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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08 告诉自己要坚强[夏日]近来身体一直不好,年纪不大,大小的毛病着实不少,一一数来,能叫中年人觉得逊色,不过我自己从来是不介意的,谁叫咱天生体质如此呢,不抱怨什么,身体不好了休息就是了。唯一庆幸的是——一种叫抑郁症的东西绝对不再属于我了,如此说来,有点儿小毛病就有点儿小毛病吧,等有了时间,好好运动锻炼就是了。
遇到事情需要咬咬牙 昨天晚上,上课回来已经九点多了,觉得有点儿不舒服,怎么也不想吃东西,于是就依了自己的脾气。看着昨天就该洗的诸多衣服,看看父母,咬咬牙,于是就洗到了十二点,洗完知道——自己逞强了。就在第二天的早上,我起不来了,在半睡半醒的挣扎中,我告诉自己今天必须做的工作有很多,咬咬牙,起来了,可惜到了单位,已经八点半带拐弯了。就这样,一早拖着不适的身体到了学校,走进办公室,觉得气氛不大对,办公室的同事告诉我——领导一早就在问我们的行踪——我迟到被逮个正着。摇了摇依旧眩晕的头,我对自己笑了笑,告诉自己,今天是为自己来上班的,来了就是胜利,于是坦然。 活得踏实与活得坦然 很多人说,年轻就是资本,也有人说不要用身体的健康去换什么,但我告诉自己,我活着要对得起自己,没有交换,没有利益,活着只想踏实一点儿。身边的同事中不免有削尖脑袋往上爬的,位置高了不是坏事,对同事的往上爬,我也不想说什么怪话,社会是现实的,有实力最好,没有实力,靠左右逢源生存,那也应该算一种本事。可我什么本事都没有,只想活得踏实,活得坦然,我相信一步步踏踏实实地走过来,成功自然会上门找我,即使成功不搭理我,至少我落得坦然。还记得某个家伙曾给我下评语——说我不属于这个社会,不会说官话的我,一路走下来,能到今天,也许算是个奇迹了。在这点上,实在难忘恩师的以身作则,凡事从学做人开始吧。 人的承受力是怎么来的 自己再也不是大三时,追求隐者之风,难受清风之苦的小女孩了。我不是隐者,更不是大隐隐于市的隐者,我不过一介凡人尔。梵语里有这样一句话,叫“摩柯磐若婆啰弥”,字是不是正确我已经不知晓了,至少音是这样的,意思是,借助智慧抵达解脱的彼岸。这是佛语。身为凡人,我不求解脱于凡世,只想借助智慧叫自己坚强起来,能面对更多别人面对不了的问题。“我希望你能承受你这个年龄不应该,同时也是别人不能承受的东西。”我依稀记得这句恩师说过的话,当我第一次处乱不惊时,我明白了人的承受力是怎么来的,只有在经历过更多的不能承受时,我们才有可能真正在需要我们承受的时候,有所担待。 告诉自己要坚强 今天我很累,中午在公寓食堂匆匆吃了两口拉面,早饭被我无意中省略了,晚饭被我在不舒服中刻意省略了。下班的路上,在公共汽车上,和着中学生们的嬉闹,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都市里飘荡,我问自己——放弃吗?放弃自己的这种做人方式吗?放弃为了那份坦然的付出吗?在动摇中,我告诉自己要坚强,我要打败自己的软弱。人多数是软弱的,当我们有意无意对别人发脾气,挖苦别人的无能时,正是我们承受不了生活于我们的压力之时,正是我们需要坚强之时。我没有本事,所以我经常会成为亲朋挖苦的对象,开始我反击,现在我承受,也明白了:“当别人打你左脸时,把右脸也给人家的道理”,这是一种担待,打我的人其实比我更苦,如果亲朋在讽刺挖苦中,可以叫自己重新找回自信,或说得到自我的重新释放,或说可以帮他们坚强一些,那我该替他们分担,毕竟他们是我的亲人和朋友。 走入社会,人真的不能再完全单纯和透明,但至少可以叫我在高校这个都市里相对的净土中,保留我做人的坦然。言多语失。最起码能喝着茶水过活就好。 2003年12月8日晚10:00终稿 三万英尺[夏日]今天刚打开电脑,手边儿的电话就响了起来,电话那边的人上来就大叫我的名字,定下神来,听出是一个大学同学,这家伙至少有半年没有一点儿消息了。她要出国了,明天就走,所以才会有这个电话,一通再普通不过的电话,一个跟往日任何一通电话没有任何差别的聊天,一个早该定下来的消息,但总觉得味道怪怪的,我告诉自己:你舍不得她走,她一直想出去,你该为她高兴。我鼓励着自己去鼓励她,细致询问着读哪所大学,什么专业,到那边住哪里,需不需要打工……在最后我们彼此都觉得要放下电话的时候,我说:“就这样吧,一路顺风。”她说:“再见吧。”当我把电话快要放下时,我听到她仍在嘱咐我给她e-mail,于是又重新拿回听筒,告诉她我一定会给她我的消息……一个再见说这么久……最后一个再见说完,我知道她在等我先挂电话。 挂掉电话后,我觉得心里的味道更怪了,去年一个朋友去了美国,今年一个朋友马上就要飞澳大利亚了,而明天我会为一个朋友刚从南非回来的朋友接风。生活是不是本来就是忙碌的,大家都在忙碌着。 读书的读书去了,工作的工作去了,大家都在外边的某一个地方要么为了理想,要么为了生计忙碌着,但我总在这儿,在一个永远固定的地方等着每一个家伙的消息。 三万英尺是一个距离,我与朋友之间的距离又会是多远呢?一个朋友可以半年不通一次电话,可以一年以上不见一次面,这是所谓的“君子之交淡如水”吗?似乎不是,反过来倒像是一种懒惰的生活习性。三万英尺,我与国外留学的家伙们真的要有三万英尺的距离了,那心的距离又会是多远?我是不是不会再见到他们了?我在问自己,我也在嘲笑自己的生活态度。 看书过活[夏日]昨天中午,在宿舍看《传统的误读》一书,书中讲尽中国文化史之细节,书以前是读过的,但偶然重翻感觉就不一样了,上学时读有做功课的味道,老师交待了就不能不看,现在居然把这么的书当闲书看也是难得,但到雨僧和陈寅恪相交一节,居然动容的哭了。 中国文人之惺惺相惜真是天地难比,中国文人做文化之艰辛更是我所经历的任何苦都赶不上的。书读了,感动过了,我知道了——我不会成为中国纯粹意义上的文人的,我的文化档次和资历也不允许我成为中国文化的卫道士。卫道士也许听上去不好听,可我连这个资格都没有,更甭提什么文化建设者与开拓者了。唯一聊以自慰的是,我还看得懂这些东西。 前两天,机缘巧合读了《沧浪之水》这本书,看完了觉得自己以前活的太认真而不自知,书看完了仰天长叹,琢磨一阵子,觉定以后认认真真对自己,随随便便对世事,想我活的轻松是不太可能了,但明白的活着总比糊涂着郁闷好。明明白白之时必会明明白白地知道为什么痛苦,也会明明白白地知道痛苦何在,每每痛苦时便深刻地懂了先古们的“难得糊涂”何来。说难得糊涂之人,必是活的明明白白之人。我之明白程度自然难比古时先贤,做明白之人也不是吾理想之追求,还是一切随遇而安就好,活到什么程度算什么程度吧。 这两天,心不知道怎么突然乱了,为自己选了《生活秀》这本书去看。读书名就知道内容一二了,书读过半,不崇拜来双扬,倒是挺喜欢书中的疯子。读了很多书,看过能记住一二主角就不错了,可《生活秀》里我记住了来双扬、来双久、多尔、白梦、疯子……生活秀——我们都在有意无意张扬着生活,冷静下来,旁观我们的生活,是多么有意思的一件事啊。 最后,我想到了当初读过的一本叫《名利场》的书,作者是萨克雷,当年看此书时,我被人嘲笑——均说这本书枯燥之极,可我看下来了,书中人物均忘了,唯独记着那洋洋名利场中的浮华和腐化,人人看得到它的浮华,人人深知它的腐化,人人也都打心眼儿里想挤进来。人原本就活在名利场之中,有得就有失,没想到我最后丢掉和失去的居然是我自己,这个无奈啊。坚守本心其实就是坚守心灵中的最后一点儿净土而已。在一个清静的晚上,在一个披星写稿后的夜,我发现自己似乎还是那个最酸不过的不入流文人,从成堆的俗物中抬起头来的片刻,还是不忘酸那么一下。但我高兴我在努力、在坚持,而且真的做到了那句——只做给自己看,看看天看看地,在天地之间能做到坦荡荡的问心无愧,这就够了。喝一口残茶,叹一声风尘。 咖啡色与深蓝[夏日]这是两个早该被遗忘在痞子蔡年代的颜色在现在这个时刻又被我重新唤醒了,我说不清楚咖啡色与深蓝对于我意味着什么,但我知道它们分别代表着两个完全不同的心态。
上周的某个晚上被妈妈叮咛收拾衣柜,从柜子的最深处找出了一条大三时的裤子,咖啡色的,感觉没怎么穿过,俨然八成新的样子,虽早不流行但这周还是穿了出来,一穿可不要紧,我几乎配了全套的咖啡色,站在镜子前我被带回了那个深蓝的年代。
“如果把整个太平洋的水倒出,也浇不熄我对你爱情的火。整个太平洋的水全部倒得出吗?不行。所以我并不爱你……”典型的《第一次亲密接触》的全套句式写在画室的黑板上,我因为迟到,悄悄地准备钻进画室,同时也是全天能来上课的人中最晚的一个,全身上下蓝帽、蓝衫、蓝裤、蓝背包,连鞋子都是蓝色的。
“唉呦……”一个叫威子的女孩冲上来就撩我裤腿。
“怎么了?……流氓!”
“别急,就想看看你袜子是不是蓝的。”
那个时候真是个蓝色的年代,连画出来的画都透着淡淡的蓝,而身上穿的则是最忧郁的深蓝,用威子的话讲:我把忧郁毫不隐藏地穿了出来。所以我一直以为我深爱的颜色是深蓝,包包、手链、丝巾……都是蓝色的,收拾衣柜时我发现很多同一时代的衣服在颜色上占据了另外多数的居然就是咖啡色。
轻舞飞扬和痞子蔡的第一次见面,一个咖啡色,一个蓝色。第一次读那本小说,我只知道自己爱深蓝,而三年后的今天,我居然发现我再一次蒙蔽了自己的眼睛,原来喜欢可以被隐藏的这么深,原来自己也会被自己欺骗,欺骗到不想承认,不愿承认,不能承认,那个时候的我活于混沌的虚伪中,而现在的自己清醒着嘲笑着自己的可笑。我依旧喜欢蓝色,但我不能否认我也爱这咖啡色。
大病初愈,穿着大三时的咖啡色裤子和大三时买的毛衫,站在镜子前却不再是大三时的那个爆脾气女孩。咖啡色让我感到了社会的主流的文化在骨子里流动,也许与深蓝相比女孩就应该属于前者,但显然我不愿接受,当我与主流的一切抗争时,我却是在咖啡色的世界里与其抗争。我接受了原本就属于我的两个颜色,也接受了主流与非主流抗争的心态。多年前为自己写过“心在红尘外,身在尘世中”的人生警句,现在想想,做起来真难。
同样的衣服曾经穿在身上是那么桀骜不逊,而今日不过是一个土的掉渣的俗女孩,有的时候问自己:那个当年不高兴就翻脸的女孩哪去了,那个当年穿着比嬉皮士还邋遢的女孩哪去了……哪去了?一不留神,活俗了。 给我一弯圆月亮[夏日]圆月亮在我心里一直象征着希望,看着黑夜中的圆月亮,许下愿望,我总认为那愿望一定会实现,但现在我突然发现,心中的圆月亮已不复存在。 黑夜漫漫,月色黯淡,不再有那弯心中的圆月亮。小的时候总在问月亮是什么颜色的,有的时候觉得它是白的,有的时候觉得它是黄色的,无论是什么颜色,在我心里都没有任何的意义。突然有一天发现——在我的窗外不再有那弯圆月亮了,夜空也不再那么的漆黑,光污染了黑夜,同样污染了那弯圆月亮。圆月亮——zinnia和你说再见,希望某个彻夜不眠时,看到那弯熟悉的圆月亮。 人生无论高潮与低谷 这是我想要做到的,我爱说三个字——平常心——这三个字偏偏是在我做是最心浮气躁时,为自己刻骨铭心写下的。我写下上面三句话时,不是我人生真失意之时,恰恰相反,说这三句话时,我基本上处于一个人生的兴奋点上。我承受过很多失败,但在现在看来根本就是鸡毛蒜皮;我也有过很多得意,在现在看来,更像自己哄自己开心。 当失败不再能引起伤心,当成功后不再有喜悦,想想生活会是什么样子,不过一幅“平平淡淡”是最真的样子。 情感需要文字的宣泄,在写《给我一弯圆月亮》时,我痛苦极了,我感觉那弯月亮真的不在了,也的确不在了,这种痛苦更像成长的痛苦。人活着,心中总还是希望浪漫的出现的,而且也总在有意无意时为自己营造那份浪漫,但在发现生活的不浪漫时,一个拥有浪漫品质的人总是难以承受的。而我什么都不想要了,也要不起了。 大学时,我的室友里有一个特别好玩的女孩,她总喜欢听我讲有关我自己的事,我越告诉她没什么可讲的,她的好奇心就越强,我想我现在喜欢讲述自己的习惯,应该是那个女孩留给我的吧。如果我能活得跟她一般单纯、不用动脑子、没有挣扎、没有痛苦、没有纷争该多好,需要快乐时,随时从身边人那里批发一点儿就够了,这该多好,可惜我不是她,可惜我的神经过于敏感,可惜自从我一诞生就是一个不停思考,而偏偏什么都想不明白的孩子。 这个孩子一直以为他是个大人,想拥有世间所有的,无论是痛苦和快乐,还是萧条与浪漫。为了追求自己想要得,孩子在努力,他的确得到了暂时的痛苦、快乐、萧条和浪漫,在他努力的想把一切凝固成为永远时,他追求过程中的付出让他成长了,他看到了自己还是一个孩子,这怎么能让他接受,于是他真正的痛苦了。但经历过后,他发现自己不再是孩子时,他仍旧痛苦。我叫这为——成长的痛苦。有的人神经粗一些,很快一切就都过去了,有的人像我一样敏感,但成长的阵痛总会过去,还有一种人——这种人一辈子都长不大,永远都是孩子,不知道他们是幸福还是不幸。 我虽然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文人,我却不幸保留了中国文人的毛病——把眼泪化作文字,说得再白点儿就是犯酸。人总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我现在的心情依旧不好,而且完全没有原因。前几天,几个朋友在网上劝我,他们以为我工作不顺利,我否定了。细想想,如果大家根本不认识,谁会在意网络上的一个心情不好的家伙呢。正因为大家都是朋友才会彼此关心,想要好心情,总是要向自己要的。身为朋友,只需要知道我近来心情不好就够了,不用为我做任何事情…… 枯燥地去写[夏日]有个家伙总好奇我通宵在干什么,每次给他回答,都一时智障地忘记了到底在做什么,今天出于工作的原因——我又通宵了…… 我通宵在干什么?通常都是这样在枯燥地写。大家能看到的我写的那些文字,至少是我不介意别人看到的或说我想与别人交流的部分,在更多的时候我也在写,但所写的东西几乎写完就随风而去了。学画的时候,老师非常强调基本功,强调对型与对色调、明暗等的把握,我现在不停地写也是在练习吧。 记得第一副成功的临摹作业即将完成时,我在宿舍极其拥挤的环境里占据一隅,奋笔疾画,某女走进来狂呼:“啊,好棒啊……”当时没有任何感觉,停下画笔时才感觉到自己一天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动地方,但现在想来就好像把我自己写的东西中还不算丑的拿出来给大家看的感觉是一样的,我所写的更多东西除了我之外没见过任何人,就像这幅作业之前的所有习作。 我们中的多数都不是天才,只因为坚持才会有路。我学画的历史更是清晰印证了这点,我被人下短语:不可能学会画什么。我也清楚明白并理解接受这句话。对画画和对写作我的感觉是差不多的,我写作也不具天赋。但我知道我需要表达和交流,往往语言在这种表达和交流中是最苍白最无力的,文字可以承载我,所以从我会拿笔写字的那天便开始了文字的历练,因为坚持,所以我系出文科。画画也是一样,当文字都显得苍白时,我开始了对另一种表达方式的学习。我绘画启蒙老师说:你的技法一看就那么不专业,但画看着就是有味道,而且越看越有味儿。他抬举我,而且评语是针对一幅画下的,做不得数,但那种表达的乐趣,真是畅快,当我发现有人能通过我的画走入我的魂儿时,我顿然冷颤,当我发现我已经可以表达自己时,我不再画了,又转回了文字。文字我历练了十数载,绘画才几载而已,全当娱乐尔。 小小的方块儿字码在一起是那么的神奇,当然神奇的前提是驾驭了它。在未融入文字之中时,更多的时候是在枯燥地去写,只为磨砺笔尖,我总说画画中以素描练基本功是多么难受,其实文字的折磨也并轻不到哪去,现在翻初中时的随笔,感觉原来我进步了这么多,再看文字启蒙老师琼瑶阿姨的东西,简直没法说了。 思想是文字绘画要表达的东西,脑袋空什么都写不出,在发现文字难以表达思想时,我枯燥地去写,叫文字能准确无误地表述,当思想的成熟追不上文字的成熟时,我努力地叫自己成长。于是我被文字折磨着,也被文字娱乐着……我在枯燥地去写,为的是表达,为的是枯燥之后的不枯燥,为的是属于自己的那本小说的诞生。这感觉真像苦行,而且是一种苦不知苦的感觉,就这样枯燥地写下去吧,如果必须把生命融入画中,画才会美丽,那我愿意把生命融入文字,以炼就那最耐读的文字。 烦乱[夏日]前天我好像自虐一样地走了大半个天津市,一点儿都没有累的感觉。回到家一个人想静静,发现原来还有那么多的事需要做,根本就没有静下来做点儿什么的资格,和爸妈聊聊天,然后收拾久不住人的我的墙之一隅……之所以说——墙之一隅,是因为我住在家里的客厅里,妈妈为了让我舒服一点儿给我在客厅的一个角搭了一张床,床边摆了一个小小的桌叫我放一些书和台灯还有梳子稿纸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侄子只有一岁多一点儿,从他两个多月起,便会指着我的小桌上成山的书,说:“啊啊啊……”,他对我小桌上的东西充满了好奇,嫂子会说:“那是姑姑的书,不要……”,一次抱着侄子忍不住叫他肆意地去抓小桌上的东西,可爱的侄儿撕掉了我某本书的皮,弄皱了n张稿纸。 我在小桌上想找出一年前的东西,于是在床上盘腿大坐,一边儿听着我侄子他爷爷的训斥,一边儿把桌子上的东西一层层的清理。老爹不停地念叨着我不常回家,工作的倒霉单位只休周日,骂着领导不会做人,训斥着身为女儿的我不够长进,看到我收拾化妆品,便有数落到我不会用钱,一个月工资,到月中就没有了……说到这儿我终于不太高兴了,自己在国营买卖上班,工资不高也不低,但我确实不够花的一个月也就将将嘎嘎凑合下来,我花钱的原则是——钱为人服务,该花的就要花;老爹的论调是——你一个月花掉的钱是一家子一个月的菜钱……我觉得钱不够花了就想办法去挣钱,老爹一贯是钱就那么多要抠着点儿花……所以每到这个问题上,我们总是闹很不愉快,所以我一回家总是很热闹,父亲不会不说我,我不会不回嘴,妈妈不会不嫌我们烦,嫂子总说:“爷爷说话时,你就听着。”在热热闹闹的斗嘴中,我似乎占了上风,父亲今天也似乎高兴,毕竟侄子刚刚叫了他一声爷爷,闺女今天也还算乖。 在成堆的书中,我翻出了n久以前的学习资料,抖掉了书上的n多灰尘,把小桌收拾比较满意后,开始给小床铺床单,收拾一通,发现自己的几件脏衣服如果不洗就只能抱着睡觉,于是找了个板凳坐在本不宽敞的客厅的另一隅闷头洗衣服。妈妈这时跟我念叨着对过超市外面的卖场里有一个特价商品屋,她在里面给我看了一个小牛仔包,她觉得特好,叫我去看看……这时外面下了大暴雨,我就只好说改天去,天知道我一个礼拜在家也不过呆一天,改天就不知道改到哪去了。 一条裤子、两件T-shirt,再加袜子什么的,在我爸对我的第二轮教训刚刚兴致勃勃地开了个头儿时,我衣服已经洗完了,在阳台晾衣服时发现雨下小了,而爸爸的话丝毫没有结束的意思,于是催妈妈陪我去看包。包就是普通的包,但有牌子,打六五折,看看妈妈看看包,二话不说买了下来。回到家,一切还是那么混乱,洗过澡倒头便睡,一边儿做梦一边听着卫生间里家里同胞们洗澡冲水的声音,小屋大侄子时不时唱上两句。一觉睡来便匆匆赶着上单位了。雨依旧下着,站在路边等公车雨水不停地溅到身上。 车久久不来,本来担心就要迟到了,但越等心越静,随它去吧,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上班就是了。站在那里,手里提了昨天整理出来的书,准备带到自己住的地方去,可现在漫长的等待叫提袋的绳子深深陷入了手指,不停倒换着提东西的位置,很累,眼前过去的出租车,一辆辆载满了客,偶尔一辆空车叫我不由为之一动,但钱包里只有15元钱了,打了车就没吃的了。公车来了,很挤,看着窗外的雨感觉一切像静止了。倒车时,依旧看着出租车一辆辆过去,公车依旧是迟迟不来……最后我还是打了车,到了单位开始了我的又一天。 别样的惆怅[夏日]从前每天都笑容绽放时,每个人都羡慕那取之不尽的快乐,快乐属于我,但我并不珍惜,因为我本快乐,快乐到近乎弱智的样子,不过很幸福。每天有阳光,有朋友,有喜欢的一切……我属于每一天,同样每一天都因为我而变得光彩四溢,我热爱属于我的生活,但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在那个初秋,我长大了,也终于明白了原来的快乐只因为——简单。 那个秋天我没有了笑容,哪怕一丝的快乐都不再存在,咪咪为了逗我开心,带我逛街,带我去吃我们喜欢吃的小吃,给我讲她听到的每一个好玩的人和事……每次我会笑,但不是快乐,每每笑过转过身去时,总有一种别样的惆怅。我知道我结束了一种生活,一种几乎单纯到透明的生活,我必须面对自己的成长,必须面对属于我的生活。曾经以为的简单不过是自己为自己搭建的虚幻。 我没有真正的成熟。只因我可以谈笑自如的应对,但我无法做到谈笑自如的生活,这些算什么?给我留下了什么?只是那别样的惆怅吗?一度天天大叫着“郁闷”生活,那些算什么?能算得上是真正的痛楚吗?那些都不算,郁闷来郁闷去,最后什么都留不下,在内心的最深处留下的只是别样的惆怅。一个人时,睹物思人时,生活给予我压力时,我能感到的只是别样的惆怅。 曾一度以为这些都是虚幻的,曾告诉自己那些是自找的,曾告诫自己需要的只是振奋……但一路走下来,那种别样的惆怅却一直追随,只在欺骗自己的时候以为它是不存在的,其他任何时候,那别样的惆怅如同影子一样追随着我,让我躲闪不得。我想过真正的躲闪吗?似乎没有。继续这样在不经意的瞬间,继续纵容这别样的惆怅继续侵蚀我的灵魂吗? 不能思考,不要思考,可惜——我做不到。惆怅不过是我的自卑在作祟,我实在对不起咪咪,曾经她揭开自己的最薄弱环节给我看,只为帮我找回属于我的自信,可惜都白废了,我依旧是老样子,当我意识到自己的渺小时,我坦然,但知道我不能自欺。其实生活很可笑的,当一个人真正活的如我这般萎靡和萧条,而且真实到想自欺都难的时候,什么都不可能做了,我该着伴着这别样的惆怅游离于网络,我也该着活着只为灵魂的坦然。 November 22 如果谎言可以这样说那我该怎么相信爱情[夏日]昨天11点多,突然手机阿拉丁神灯的音乐响起,我吓了一跳,夜深人静只有我一个人在看小说,谁会在这个鬼都不出来的时间打电话啊——来电显示告诉我是丽丽——一个和我熟到不能再熟的家伙。
“zinnia,你在哪?”
“一个人在我哥家看小说哪。”开学因为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工作上忙的不行,晚上总不能回家,开始住在学校宿舍楼的八人间,住久了家里面心疼叫我把我哥房子打扫打扫住进去,这一住就是好几个月了。
“能看天津二吗?”哥哥家早先因为长时间没人住,有线电视被拆了,所以有电视等于没电视。
“能,就是不清楚……”
“你现在开电视……”丽丽口气不对,慌忙跑到中庭,好在电视电源插着,一般晚上只要看书是不开电视的。用遥控器开了电视,刚好是天津二,一开开电视我愣了,虽然刚才猜到了一点儿,但看到和猜到总不是一回事。
电视上出现了渚渚和周惠,渚渚曾是丽丽的男朋友,周惠就是唱《约定》的那个周惠,这档节目叫《流行花园》,程前主持,每期会请一个歌星并讲一个感人故事。而这期的主角除了周惠,居然是渚渚在讲自己和妻子的恋爱故事。看到这我知道丽丽为什么这么伤心和严肃了。
渚渚这个猪!这是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很快节目就结束了,渚渚说他和老婆从相知到相恋十载,就像一场《约定》,并高兴的告诉观众:他老婆有宝宝了,然后节目在周惠的《约定》中结束了。
关了电视,我一个人靠在沙发上居然为丽丽哭了,替她不值。
在渚渚和老婆相恋八年的时候,我和丽丽因为工作的关系认识了渚渚。渚渚当时的口头语是:zinnia是小孩。
我和渚渚在一个部门,工作上渚渚还是有担当的,私下里大家一起吃饭聊天,也算得上是朋友了,渚渚甚至有点儿大哥的味道,经常罩着大家。
从领导为我介绍工作伙伴渚渚开始,我就知道“渚渚还处在蜜年中”,也就是结婚还不到一年,我惊讶于渚渚的早婚,也惊讶于他和老婆相恋八年,毕竟渚渚一看就是花花公子型。所有这一切,丽也知道。渚渚在对她表白时,什么也没隐瞒,但同时说爱她。
就在大家眼皮底下,丽丽和渚渚相爱了。一天我向渚渚哭诉自己工作上的压力,他说:别哭,等等,我叫你姐劝你。从单位出来,看到的是——丽丽坐在渚渚的车上,看着他们的表情,我知道他们的关系很深了。
后来的种种随着时间的推移过来了,丽丽和渚渚分手了,丽丽还算平静,我陪她度过了最难的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听了他们全部的爱情故事,也听到了渚渚曾对她说的每一句话,原来爱情可以这样表白,同时感觉只要丽曾爱过,就把它当作记忆吧。
他们分手有一年了,丽忘不了他。从一开始丽就知道渚渚有老婆,渚渚承诺会离婚,渚渚为此有一句名言:结了婚还能离呢。最后渚渚没离婚,丽告诉我因为渚渚说老婆不能生育……可昨天,渚渚在节目里说“宝宝三个月了”。
渚渚与老婆相恋十载,那第八年到第九年里的丽丽又算什么?渚渚从来没隐瞒过自己有老婆,但他同时没忘了许下种种诺言,诺言又有诺言的保证,看上去他很负责任,但谁都知道他在说谎。
人前算个人,人后猪都不如。欺骗,不停的欺骗,谎言被拆穿就会有新的欺骗。丽丽到分手都相信渚渚曾爱过她,我不信。他一个生活舞台上把戏演得如此逼真的骗子,居然叫丽丽被骗了还如此甘心,甜言蜜语是怎么说的,我真的也想学学,哪怕用来升官发财也是好的,总比这样骗人感情来的好。
生活中,我曾是个逃兵,我害怕被骗,所以对谎言格外敏感,我知道渚渚的话是谎言,但我劝丽丽时,从来不敢说:渚渚骗你呢,别再理他了。为什么从来不敢这么说?因为我知道,在爱情中谎言有时可以使爱情美丽,但在爱与不爱这个问题上都撒谎,就只能是一场悲剧。昨天,我发短信告诉丽丽:“他在骗人,骗得连自己都信了。他不会尊重别人,他会永远孤单,即使有老婆孩子。”这些不是诅咒。
我不再是生活的逃兵,我现在努力学习面对,昨天我劝丽丽时,直截了当地这么说了,只有知道真相才能从容应对。
每每听到谎言时,我向来当作不知道,但我现在不会了……如果生活中都是谎言,爱情中都是谎言,如果谎言可以这样说,那我该怎么相信爱情。面对谎言,面对它的同时,我也在面对自己的生活。如果当初我能告诉丽:“那些是谎言”,如果我能帮她分析,丽丽不至于痛苦这么久,处于热恋中的人谁会想到谎言可以这样说,身为局外人的我又怎忍去说。
舆论永远不会向着第三者,丽丽为了自己的爱情付出了,但连最后的一点儿回忆都没办法留下来作为回忆,此情此景悲矣悲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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