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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uary 03

    大四——我和他擦肩而过……[冬日]

    大四那年是我有孤独感觉的一年,大学时代的辉煌眼看要结束了,而前景一片暗淡。找工作、作论文、应付尚未结束的学业……一切把我弄得精疲力尽,并无比脆弱。可当我的人生最最无助的时候,我发现自己长大了,此时的父母依旧是我的父母、依旧爱我,但我从心灵上已经完全独立了。一种莫名的孤独感时时萦绕在我的周围,回过头看大学四年的生活居然如此糟糕,两手空空一无所得。当初正是因为害怕一无所得地走入社会,才会拼命学习、拼命磨砺自己,到了要毕业的时候发现到头来还是一无所成。

    为了多学东西,为了多积攒经验,我拒绝了大学四年里一切可能的恋爱机会,就这样我度过了大学中无爱的四年。我不准备接受任何人的爱,同时我也不准备去爱任何人,在大多数女孩都以矜持的态度等待自己所爱的人或以疯狂的态度去追求自己所爱的人的时候,我一个生活中的另类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无爱、无痛近乎麻木的生活。我的朋友一大堆,有真正的知心朋友,有酒肉朋友,同时也与虚情假意的朋友……真正能与我沟通人真的不多。身边异性的朋友有,但能成为我男朋友的却没有。身边的男士们看明白我不会交男朋友并知道自己没有希望的,有的为了身为男人的起码的自尊只与我保留了朋友的关系,有的人受不了这朋友的感觉,他们要么说我张扬,要么说我清高——总要为彼此找一个借口,别人怎么说我,我是从来不会往心里去的。

    而大四是个奇怪的年头,我重新审视了自己,同时重新审视了自己近乎病态的爱情观。我那时真的很孤独,孤独到连话都懒得说。无论怎样我身边原先的异性朋友们都无法接近我了,这像一个恶性的循环,我越孤独越不远摆脱这孤独的感觉。

    就在这样的心态下,一个家伙重新走入了我的视野,我和他是在副修课上认识的,他相貌非常普通,在学校里和任何一个男生一样,绝对是撒到人堆儿里就找不到的人,长相是这样,性格也是这样,身为一个男生在女生堆里是那么的不和谐。与他同教室上了一年的课,我对他也没有任何的感觉,但大四在这样的心态下,当我的心情跌落到谷底时,当我郁闷到想大叫时,我并不介意和我讲话的人是谁,这样他才走入了我的生活。我们聊天,我们开玩笑,但就不谈情说爱。原因很简单——我们在一起不搭调。

    用我同学的话讲——“哪有你哪就没别人了”、“你想叫人不注意你都难”,同学这样讲并不是因为我长得多漂亮,而是因为大学四年养成的习惯让别人感觉我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我有意无意地控制着别人的想法、影响着别人的观点,而且真的有点儿张扬,也真的总能有超人的见解得到群体中无主见者的认同。在副修班我不是班长但胜似班长,大家一块儿出去玩,都是我走在前面,而且我习惯了有主见,也习惯了大家都听我的,他也听。

    上辅修课中午午休时,经常教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以前午休我是不会留在教室里的,但大四实在太累了,我恨不得用每一分钟去休息。开始的时候每个中午,在我打蔫时,他都不在教室,后来我知道他打篮球去了。后来,我似乎不是那么累了,中午我们就聊天,有的时候是两个人,最多不超过四个人,除了共同副修的学业大家从来没正经的谈过什么,互相开玩笑、找乐、挖苦、嘲讽,极尽能事。但每次上副修真的让我心情很好。

    这时我发现大家彼此都是孤独的,同时大家似乎都想恋爱,我问自己:可以吗?答案当然是不可以,曾经无数比他强的都被我……而他如此普通、如此平凡,我又怎么可能和他真正在一起,如果只是为了排遣孤独的感觉,还是算了吧。爱情如果可以这样理智的思考还叫什么爱情。同时他也清楚的知道——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能。哪个男人不想拥有温柔可爱的情人,谁希望自己的女朋友永远那么高高在上,只在偶尔才能对自己温柔相待。他明白、我更明白,男人——无论什么样的男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女朋友永远高自己一等。但我们在一起聊天时的感觉真的很好,我从来没试过可以和谁这么似无忌惮的聊天,生活的残酷让我时时警醒自己——也许现在与我说话的人日后会对我不利,生活给予我的历练和竞争让我害怕了,让我与每一个人都有了距离,与我谈话的人能力越强,我的戒备心就越重,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所以我真的没试过和谁这样聊天,也许是他天生的软弱和不上进才让我这么毫无戒心,这是一种依恋、一种逃避,不是爱情。从他的眼神,我看到了自卑,我总使我身边的异性感到自卑,我看着他无数次和自己的自卑战斗,在情感大于理智时,我给他鼓励,在理智大于情感时,我努力地摧残着他的自信,同时也摧残着自己想要摆脱孤独的想法。

    其实孤独没什么不好,所有的痛苦都是自己的,所有的快感同样是自己的,我很“独”,独到喜欢一个人独享本应与朋友共享的快乐,同样痛苦时,也是一个人默默承受,好似一匹受伤的、离群的野狼。我自私、我狭隘,自私狭隘到即使是痛苦也不愿与人分享。我这样自私的人、这样野心勃勃的人、这样践踏男人尊严的人不配拥有爱情。这应该是生活给予我的惩罚。

    大四的最后,我们匆匆分手,我没给他说出那三个字的机会,在一个高傲的女人的注视下、在一份属于女人的优越感和权利感的践踏下,一个男人的尊严在哭泣,流出的泪水冲跑了本应属于他的东西,如果他真的能不顾男人的尊严,如果当时的我能让自己像个女人,也许现在的我会完全不同,身为女人我鄙视男人的尊严,同时鄙视所有自卑的男人和女人。不是我太出色了,是大家太自卑了。

    其实当时真的是我不好,但又怎样,谁又能说的清。。。。生活总是在继续。。。心态总是在变化,一切随风去吧,偶尔想起他,在心底总要说一句对不起。我坚信我当时的选择是对的,毕竟在我最脆弱的时候,需要一个依靠要大于需要一份爱情。男人总想要征服女人,女人又何尝不想征服男人?

    爱在苦夏结束时[冬日]

    我把季节一向分得很细,初春、春末、初秋、冷秋、深秋……对于夏天我可能分得更细,我把夏天最热的那段时间称作苦夏,气温高到一定程度,没有谁的心情会好。有个朋友告诉我,恋爱是有季节的,像农作物生长。恋爱的黄金季节是初夏最美的那段时光,看着嫩嫩的树叶就有心情……可惜和我讲这话的女孩,又一次恋爱了,她有过不止一次的爱情,每一次都很投入,每一次也都很热闹,在一次哀婉的失恋后,她告诉我:没有爱情会熬过苦夏。而我只回以惨惨的一笑,那个时候的我还在沉迷于画画,除了画画别说谈恋爱,就算朋友都懒的理。

    在我一次在家画剩下的水粉临摹作业时,心情好的不得了时,她打来了电话,先告诉我她失恋了,我说了一句:“好!”,然后她像女儿和妈妈撒娇一般和我诉说了半天那份逝去的爱情,在我基本肯定她没事以后,她紧接着告诉我,有另一个男孩子不错是不是应该培养一下两个人的感情,以弥补旧的伤口,不就是恋爱嘛,怎么搞得这么乱,一个半小时的电话,只有两件事:第一、她失恋了;第二、她恋爱了……当时是初春,在挂电话的时候,我只说了一句话祝福她的新爱情——祝你们早日分手。没有几个人禁得起这样折腾的,她不是坏女孩,也没有错误,只是在执著地寻找属于她的爱情,所以我无话可说,也能理解她的失恋和恋爱。

    她一个月扎了下去,杳无音信,我知道她恋爱去了,只要进展顺利,她根本不会想到我这个“爱情顾问”,人家顾问是顾得上就问,我这个顾问是——24小时候命——随时解答一切疑难。时间随着入夏了,我这个顾问被她咨询了n次。我这个旁观者告诉自己——也许就是这个了——爱情毕竟经不起折腾。

    随着一个个电话和QQ的联络,我知道他们最近是—还好,还是—吵架了,还是决定一生一世在一起了……听到的话从左耳进,争取从右耳出来,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倾听者,我很称职,谁叫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了呢。他们几对情侣一起打羽毛球、一起出去玩,每次我都拒绝同行,谁也都不会要求我必须去,原因很简单——我是永远的单身贵族,我可以把时间用于干任何事,但不喜欢用来浪费,这想法也许幼稚,不过当时就是这么一个心态。

    一个舒坦而平静的夏天就要过去了,同时也在经历着我所说的苦夏,日最高气温可以轻而易举的超过40度,那年的夏天我在学开车,应该是刚刚21岁,在我美不悠地练车时,高呼:“我也是奔三十的人了。”而引来同学们的一阵儿爆笑,夏天本来就要安安静静的结束了的时候,她的电话又来了。我们一反平常玩笑的口吻,她非常哀婉,我知道情况不太好了——他们分手了,她用一种近乎抽泣的声音叫着我的名字,问我“为什么爱情总是熬不过苦夏呢……”,她的爱情在苦夏即将结束的时候结束了,仍旧是那么认真的去爱,仍旧是那么认真的结束,从来不曾有半点儿分心,爱在苦夏结束时,应该有的不是难过,而是坚强。她问我,依旧是叫着我的名字,“我有的时候能明白你为什么不恋爱了……”

    我害怕苦夏,我不想思维形成这样的定势,也真的希望可以打破这个“爱情熬不过苦夏”的咒语。为了这句“我有的时候能明白你为什么不恋爱了……”,我写下了《大四我和他擦肩而过……》,我也曾迷茫,但我没有迷失自己。多希望爱在苦夏结束时,大家都能拥有一份浪漫而不再痛苦。我和她的那段分享彼此经历的日子已经结束了,昨天她告诉我——她拒绝了一份求爱,我能说的还是一个字——好!不是无爱的日子好,是只要活得开心就好。朋友终归是朋友。

    茫茫雪[冬日]

    我喜欢一个人放松一下,在一个近乎完全陌生的城市里,摆出一副完全漠然的表情,把往常不能在人前摆出来的表情全部释放到另一个空间,然后再以新的心情和状态面对属于自己的那份生活。

    大学时常去北京,每次都是来去匆匆,每次去都带着一堆事要办,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而且每次都是应酬大于娱乐。去北京前,本来打算去父亲的一个老朋友那看看,毕竟许久未去了。当年父亲在北京工作时,我也连带着认识了一些朋友,但由于种种原因,都疏于走动淡漠了,本来是想去,但在火车上我就已经改了主意,本来就是要避开熟人的,干嘛要去!一上火车,天便下起了雪,思绪也就随着满天的雪飞呀飞,飞个不停,一会儿想到大学时的朋友,一会儿想到逝去的老师,想到大家一起去北京,一起上课,或是平常见面时的情形。也许这趟北京不该来的,把很多都已经冰封了的东西又随着抖落了出来。

    火车进站了,也彻底看清了那密扎扎的飞雪,真好,北京什么样的天气我算都看便了。初二时,我在北京小住过一阵子,那时父亲的同事说,再待一阵儿我就彻底像北京人了,也就不要回天津了。话只是玩笑,北京和天津坐火车不过那么一个来小时,除了人心能有多大的差别,一样的长相,一样的生活。从小我便是爱说普通话的,在北京待久了,和北京的朋友聊天,没人当我是外地人,同着我大骂天津人老土、没能耐,当得知我是天津人后,总要加一句——不像,一看就能成大事。对着他们的谈论和评价,虽然没我任何事,但心里总不是滋味。

    +有关曾经的回忆+

    后来工作了,生活也稳定了,也就不愿意再天天跑北京了。看着北京的茫茫雪,我知道我该去一个地方,那就是故宫。去故宫的次数太多了,多到我自己都记不清去过多少次,小学六年级暑假,在北京住了一个星期,于是用一天逛了颐和园、用一天逛了动物园、用一天逛了天坛、用一天逛了大庙、用一天逛了大栅栏、用一天逛了故宫、用一天逛了老城区,那次几乎看便了故宫的每一个角落。那之后和之前也没少去,大学时去的更勤,因为要去故宫的绘画馆看展览。酷日下、暴雨中、春风里、严冬里……在所有能经历的天气中,我都逛过故宫,唯独没看过它白色的样子。

    大三的冬天,应该是99年建国50周年的时候,风闻故宫晾画了,于是与几个同学选择了我们所有人的课最多的一天,集体请假去了北京。去之前,我刚刚在学校里遭遇了一种极为不公的待遇,而自己又打算全心退出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另外几个同行的同样都是心清差到了极点,10月底11月初的天气本来就让人压抑,出发的时候阴着天,同去的唯一的男孩告诉我——老天在为你不平呢,我笑了笑,既然已经决定退出,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几个心情差到极点的人凑在一起,反到都开心了起来,一个问:“你说咱们大家干嘛非要选这个周一来北京啊?”

    我还没从坏心情中摆脱出来于是答到:“今天再不去,画该收了,今天去能不能看成还是问题呢。”

    “错!因为我们大家今天的课都是最多的……而你……”她指着我,“居然在一个根本不能请假的老师那,请了假,招吧,怎么请的?”话外有话,我从坏心情中已经基本解脱,可我还不愿意跟着胡闹。

    给了大家一个真实的答案:“实话实说,告诉他我要看画展,然后再告诉他,他准也得准,不准我也要去。”

    “疯了!咱们都疯了,现在可是上课点名的关键时刻,咱都不想及格了。”

    随着一路的嘻闹,就到了故宫,依旧阴天,彼此也都猜测着要下雪,于是大家带着猜测进了绘画馆。一次漫长的参观,一路看,一路记笔记,一路写心得,书法作品、绘画作品,一个个课上讲到的,还有个别没讲到的,从国画产生的初期一直看到了文人画。中午从馆里出来时,都已经累的没了半条命,从昏暗的展馆出来,看到的不是大雪弥漫,而是正午骄阳,坐在绘画馆前的长椅上,同行的几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过了许久,最小的女孩常抒一口气——说了一句“真好”才把几个人从沉默中唤醒。

    =白雪下的肃穆=

    带着曾经的回忆,在火车上,我便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去故宫,看看故宫白色的样子。一进午门,我感觉整个身体似乎轻了些许,我告诉自己:没来错。松柏覆盖着白色在哪都会很好看,在这儿更不同。故宫给人一种历史感——这话谁曾经说过?故宫一向给我的感觉都是这样,今天站在它面前,像一个学生站在老师面前。

    =绘画馆前的长椅=

    从午门走到了御花园,又回致绘画馆,坐在馆前的长椅上发现自己已经很疲惫了,而且有点儿冷。坐下来看时间已经12点了,雪早就停了,正午出来了太阳,和曾经的那个中午有点儿相似,可只有我一个人了,真不知道这次来北京是为了散心,还是为了回忆,本来很多事情过去了就不该再想了的,但不可能把自己管的那么好的。

    出了故宫的时候,到处都是阳光照耀着白雪,心情也随着似乎好了一些。除了故宫直奔王府井,此时我饿了,朋友喜说我奢华,比我挣的钞票多的人都这么说我,出门打车,饿了进饭馆对我来说,是很普通的,其实原因很简单,累了、饿了都是我的身体状况最不能接受的,从上大学以来由于工作和一种发自骨子里的不服输的心态,让我的身体状况与日具下,如果累了就会很体贴自己,毕竟如果真的病了钱也只能用来交医药费。

    在北京的街道上急急的行走时,我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就像早上飞雪中的一片,在茫茫雪中飘荡……

    感谢生活[冬日]

    生活真的很让我感到奇怪,过日子相得太多了,情感也就会非常之细腻,细腻到一种近乎神经质的地步;同时人也不能活的太无所谓了,喜也无所谓、怒也无所谓,活得近乎无视悲喜…… 我愿意琢磨和思考,并且很舍得花时间,可生活毕竟是匆匆而过的东西,它容不下如此浪费时间,于是我被一路拖着走了过来,走在浩荡队伍的末尾,可走在第一个的人也不那么轻松——有了速度缺憾了其他。

    一次郁闷之极,我大叫着要改变自己的生存状态,跑到朋友那儿,但几句话聊下来,觉得活着累是自找的,同样环境同样境地,有的人开开心心,有的人愁眉苦脸,无论开心也好,发愁郁闷也好,都是自找的。锦衣玉食、粗茶淡饭各得其味吧。人人头上一片青天,抬抬头,看到了,那片青天也就属于你了。这句话也许玄,其实讲的是在普通的一个道理,而自从我被遮住眼睛后,居然原先看开了而又看淡了的东西又混沌了,可笑、可怜、可悲!这也许就是生活的魅力。

    从朋友那,我学会了另一句话,那就是——感谢生活。生活给了你甜美,要感谢生活,生活给了你不幸,同样要感谢生活。谁都想挫折少点儿,可如果没有人生的挫折,我又怎会成长,又怎会成天念叨人生无论高潮低谷都要以一颗平常心去面对才会活出生活的味道……有起有落才是生活,平平淡淡才是味道。

    一个听盒带的古董[冬日]

    在一个mp3流行的年代里,我居然又翻出了大学时代的古董盒带,里面的每一首歌都依然清晰。

    听着花儿的《向我开炮》,我居然哭了,眼泪在一个高音之后涌了出来。某日和朋友出去唱歌,一个女孩高喊:我就唱《盛夏的果实》,这首歌撑了我一夏天,就它陪我度过军训的。这女孩和她男朋友都是我同学,说这话时,是我们毕业后的那个冬天,而那年的夏天他们两个一个在天津军训,一个在外地军训。《盛夏的果实》支撑了他们一个夏天,而在这个夏天之前的那个夏天,我让自己的盒带数达到了最大,音乐有的时候真的可以给人力量。昨晚我在失眠又侵扰我的时候,翻出了这些东西。我真的快把他们忘干净了,赵传、林志玄、花儿、辛晓琪、动力火车、黄磊……听着歌,一点点被尘封的记忆一幕幕涌出……

    你是一个看书的机器,你根本想用看书麻木自己,而不去想该想的事,你这个傻子——这是谁说的?是冬冬?还是其他的某个人?看来我当时根本不想记住这句话,可不幸的是我还是记住了这句话,说明这句话还是多少说对了我。一个看书的机器?我根本不可能成为这个机器,不过需要的是麻木罢了,我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又是多么的高傲自大,而同时又是多么的自备可怜。说这话的人应该是冬冬,记得一次上自习,冬冬非要找我一起,还信誓旦旦的在天图买了一张早自习卡,结果只去了一次,而那唯一的一次自习,在和我不停地写纸条中度过,在某个男孩的传呼中结束。

    因而,每个自习都是我一个人,前不久考研,翻出以前用的英语和政治书,不禁惊讶——原来当初看书看得这么认真。这根本是病态的,我也根本不是什么看书仔细到如此这般的人,看书在当时不过是一种打发时间和逃避的方式而已,看书的时候没有人会陪我,因为这种事太枯燥了:早上7点进图书馆,11:30分吃午饭,然后喝水、小睡,然后再看书,到5点离开图书馆,回到家放松,9点到10点之间便已经入睡以保证第二天的看书质量。在这种枯燥和压抑中,只有这些盒带陪我度过,可我差点儿把他们都给忘了。

    爱听赵传的歌,爱听辛晓琪的歌,我真是个古董,居然还在听盒带,在打开电脑写这个东东的时候,看到硬盘上无数的mp3,感觉怪怪的。初中时重看琼瑶电视剧,曾对冬冬说:我看着电视剧想着当初播出时发生的一些事,感觉不像是在看电视,而是像在看自己。而这次也绝不是简单的重听这些古董,更像在听自己的心说话。

    把那个孤独而又枯燥的夏天从我灵魂的最深处抹去吧,我实在受不了这种痛苦的煎熬了,也许我在那种煎熬中真的曾经悟出过什么,但这种人生的领悟太漫长了,痛苦的感觉也跟得太久了。我承认自己是平凡的、普通的,甚至是懦弱和渺小的,甚至是自卑和无助的,我实在不愿意再让谁把我当作一个超乎一般的怪物来看待,我不过是我,不过是一个听着盒带缅怀自己的童年的傻子,不过是一个听着盒带都能过日子的傻子。

    那个夏天之后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很多,我发现自己应对自如,完全没有同学的手忙脚乱,原因很简单——我根本不介意自己所作的事是否成功,只在乎做的过程,在过程中我便已经满足,何需成绩来印证,所以我没有压力,没有压力的同时具备了与生俱来的使命感,当然容易出成绩。“让成功来找我”——好象这句话是我在大一寒假采访王晓彤时,她说过的,她说的时候霸气十足,毕竟是中国音乐DJ领头羊的角色。而我一个傻了吧叽的傻角色,又扮演了一个傻角儿,不想成功就不要做任何事,甚至有的时候要向世人特意证明一下你是傻的,可惜人生有八层,我只参透了第一关。

    好在后来我懂了一点儿,实习的第一个阶段我发了71篇稿子,而第二个阶段只有23篇,当很多人看到我第二阶段的发稿数时,在他们的脸上我看到了满足,而面带遗憾表情的是我现在的朋友。世界上很多事都可以有完全不同的解释,这是我从大学里学到的,想你好的时候,即使你做错了,也会有合理的解释,反之就算做对了,也要被奚落。看多了本来想习惯,发现不能,如果真的可以做到,那我当年在图书馆,也许听的不该是这些古董磁带,也许根本不会有那个枯燥的夏天。我注定了懦弱和逃避,注定了是失败与悲剧。

    说说朋友这回事[冬日]

    从小我就是孤独的,原因很简单,一个不停思索的脑袋、一副衣食无忧或是说不知愁的样子,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安静的世界。我懒于奋斗,也懒于去证明什么,在人群中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谁的点子好我就听谁的,虽孤独但并不悲伤,当人群中出现派系纷争的时候,微笑着看风云变幻。

    和爱胡闹胡天的朋友们在一起,我笑也跟着闹,生活本就不必太严肃;和爱争权夺利的朋友在一起,我也笑,在他们需要我的时候微笑着说一两句不疼不痒的话为朋友撑腰,名利虽不属于我,但我从来不鄙视它,朋友需要就给朋友;和深沉严肃的朋友在一起,我依旧笑,生活总会向相反的方向发展,都不笑就成了追悼会了,不过偶尔自己也深沉一下,性格使然;和社会的底层在一起,我坏坏的笑,笑自己的不乖,笑社会的不公,笑社会的可笑,他们虽是底层,但他们会给你如你给他们一般多的尊重,和他们在一起往往能真正感到人性的可贵。

    惟一可惜的是这四类朋友永远无法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出现,这才是最可笑之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心情发生变化时,我会选择不同的朋友诉说,我的朋友们都是可爱的,他们都是自己那个群体中的先锋,那我属于哪里?我在社会的舞台之下,认真看着演出,每一场谢幕都会有人与我招呼,每一场的开始都会有人招呼我上台,可我总是微笑着看演出,无论看到的是悲剧还是喜剧。我也曾站在这个舞台的中央,在悲剧中被人哭泣,在喜剧中被人羡慕,在讽刺剧中被人指点,在正剧中被人崇拜……但好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相比之下还是做观众来的舒服。

    有一点是叫我无奈的,那就是喜爱争名夺利的朋友太多了,我谁都不怪,我不想发什么牢骚,舞台上总还是要有演员的,其实自己又超脱多少?一路看着花开,一路看着花谢,自己不过是累了、烦了,看着朋友们一路找寻,我微笑。对于生活我是懒惰的,但我愿意。

    朋友可以自由挑选,但实际上当两个人初见面之时,嗅到对方与自己品性相同的味道之时,两个人便注定了是朋友。我喜欢第一类朋友的帅气和潇洒,喜欢第二类朋友的真实,喜欢第三类朋友的宁静感,喜欢第四类朋友的忠诚。无论是哪类朋友都帮助过我,我也曾帮助过他们,同时他们中都出卖过我、背叛过我,叫我陷于两难的尴尬的,可朋友终归是朋友,维系“朋友”这两个字的最终还是理解。
    November 22

    一个玩泡泡龙的孤独者[冬日]

    注定孤独
     
    曾以为自己不再孤独
    曾以为拥有了
    穿过茫茫黑夜
    驻步回首
    明白了自己是注定孤独
     
    在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失眠之夜,在网上漫无目的地瞎逛,QQ上的最后一个家伙也被我耗了下去,而聊天室里人也是三三两两,翻看电脑里空空荡荡,除了几首mp3一无所有,于是从新浪上down下了96泡泡龙,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夜晚,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次下载,让我和泡泡龙结下了不解之缘。从那个夜晚以后,我开始在泡泡的破灭中谋杀时间。
     
    没有电脑的时候我已经开始熬夜,不过有书和音乐和我做伴儿,过得也不算难过,后来发现每每不高兴的时候或是犯了错误的时候也不喜睡眠,不眠其实是对自己最好的惩罚。有的人觉得夜很长,尤其是冬天的夜,但我却深爱冬日的夜,冬日的夜来得特别静,也特别有夜晚的味道。真正的夜不是从天黑算起的,至少要过了12点才能算上是真正的夜,而到了凌晨5点以后,天慢慢泛蓝,整个夜会随之醒来,所以真正可以用来思考的时间并不很多,也就格外让我珍惜,每个夜晚也就显得格外的短。
     
    本来嗜夜不是什么好毛病,也从来不敢对生人说起,只是一次在被嗜夜的毛病折磨后,偷偷向一个挚友诉苦,说自己的灵魂也许真的堕落了,因为我只喜欢孤独的一个人体味夜的静和灵魂的清澈,不想朋友告诉我,她也如我一般,并叫我不要苦恼,我还告诉她——我爱上了一个叫泡泡龙的小游戏,因为这个游戏可以让我放松,让我忘记苦与痛,朋友很惊讶,因为她什么都玩,就是没试过我说的这个,那次谈话之后,我不为自己的坏毛病苦恼了,毕竟这整个世上不只我一个人这样,同时通过我,朋友也爱上了这款实在不起眼的游戏。
     
    并不是每一个彻夜不眠时,都要玩泡泡龙的,上网、音乐、电子书成了不眠夜的主角,曾经痴迷于网聊,聊天的对象必须完全不认识,所聊话题无外乎一些空洞的网络话题,只有一条准则——无论聊成什么样,决不见网友,也决不闹网恋。直至今日,这个准则保持的基本还好。混过社区,参加过朋友的社区婚礼,溜达过各式各样的bbs,一日朋友打电话告诉我,说她已经混到了某个社区的斑竹,屁股后面跟了一大帮人,问我去不去她那儿,我回之两个字——神经。可不想今日我神经之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在网上,我曾一度谎话连篇,可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在我失意之时,网络却也曾一度成为我唯一可以说真话的地方,我笑自己,我哭自己,但终于让自己拥有了一份平静。只有一点可以肯定,文字和诉说只代表了我的孤独。每个彻夜不眠时,从网上下来后,还觉得无睡意,同样嗜夜也无法满足我的灵魂时,我才会想起泡泡龙这档子游戏。
     
    我只属于一个人的泡泡龙世界,开始的时候一个人过面到十几局便不行了,玩挑战一百多个球便顶住了,好在我从来不在意玩的分数,只喜欢看到泡泡一个个破灭。泡泡龙让我感觉是永无终止的,过了一面有难度的,就会奖赏一面更有趣的,于是在难与不难,娱乐与非娱乐中,谋杀时间、谋杀自己的灵魂。当心彻底达到了夜的静的时候,游戏中的局面随性而至,而心浮气躁之时,球只会混乱的堆积,濒临死亡。
     
    我从来不是泡泡龙的高手,只是熟识了它的脾气,或说熟识了玩它的人的脾气。输了游戏,不能输了人生。不是在游戏,是在经历人生。在一次无聊之时,一口气把泡泡龙打到了八十几局,于是产生了一个疑问:是不是到一百局就到头了了?于是一鼓作气打了下去,到了104局放弃了,后来一个朋友告诉我泡泡龙整200局。但从那以后,这个游戏被我尘封了,毕竟人不能永远活在孤独里,可在今年,突然它又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也知道了原来这个游戏两个人打也很好玩。曾经一度和冬冬打这个游戏,当然这个游戏是我介绍给冬冬的,但和她打双人时我被打得无还手之力,也正是因为和冬冬的交锋,我知道了,原来孤独的人不止我一个。
     
    和我打过泡泡龙的人,一经交手我便可以隐约感觉到对方心性几分。有的人会让着我,毕竟我虽常玩泡泡龙,但我不属于游戏,厚道的人看出来自然不与我争;有的人好胜争强,一经交手便可看到急躁和急功近利的影子;有的人弥顿,不知道自己心之所想……也许这么说有几分夸张,毕竟不交手,只凭言谈话语便可知人一二,但就算再深交也不过知其七八,人和人到此也就到头儿了,有的时候我感觉连自己都不甚了解,更何况一个陌生人了。
     
    都市的夜的音乐里,依旧会有一个孤独的人缓缓地玩着一个叫泡泡龙的明不转经转的小游戏,不急不缓只为打发漫漫孤寂夜,在游戏中、在夜中,看到自己到底是心更静了,还是更乱了,还是累了,还是烦了,还是倦了,还是真的摆脱了……一个玩泡泡龙的孤独者只在游戏时是孤独的,不要小瞧他的孤独,他的孤独在游戏中等于思考,也等于一种心性的反思。